| 小卉's profile折返半個地球過心活的梁小卉PhotosBlogLists | Help |
|
August 22 暴風厲雨九號風球懸掛下, 整天與媽躲在家裡.
這時候, 我媽總愛訴說我兒時的一二事: 及膝高的小女孩還不懂事, 只聽得十號暴烈風在窗外啪啪啦啦地刮, 只會緊緊抿著嘴不敢張聲拉著媽媽的衣服尾巴走呀走. 媽媽走到廚房, 女孩跟到廚房; 媽媽這回到客廳, 小女孩瞪大眼睛邊望媽媽邊追隨; 甚至媽媽要上廁所了, 小女孩也一樣死命跟隨.
噗一聲雨點全刮上窗戶, 風一呼水滴次第被吹開. 在洗手間待時, 眼睜睜聽著烈風打得抽風扇頁啪啪作響, 噗得一聲扇頁甩掉直墜. 看著雨水淙淙順著缺口流入窗戶, 耳邊風刮聲不斷, 有點發怔.
想象那時候媽媽衣尾是我的全世界的那一刻.
暴風厲雨, 叫人重新認識自己, 亦令人求問天氣以至自然的主宰是誰. August 18 嗑藥的公主剛從內地小旅行回來, 一整天, 人就是睏.
不是懶散無聊的睏睡, 也沒有勞動過後的體力疲累. 只是睏, 很迷糊的睏, 像嗑了藥似的.
今天早上起來, 到外頭與爸吃早餐, 看了一陣子奧運, 才中午便撐不住爬上床. 午後二時多, 起來吃點甚麼的, 發一陣子呆, 五時多又睏了. 再度午睡到黃昏.
到底要睡多久才夠? 嗑了藥的白雪公主, 在等待白馬王子來溫柔喚醒她呢. August 11 有人走慢一點朋友當中, 最多是同齡的人. 我們遭遇相似, 明白彼此, 當友伴最好不過.
在香港八十年代初出生的這輩人, 目前最關注的, 絕不是甚麼選舉政治或內地社會問題以至全球環境.
我們念茲在茲, 日夜掛念擔憂渴想追求的是: 沒工作的找工作; 職業前途暗淡的找另一份更好的工作; 目前工作滿意的想辦法升職減辛加薪; 沒有戀愛對象的想如何碰上命定的另一半; 有穩定關係的籌算何時結婚; 已成夫婦的也許計劃何時生孩子. 在這條道上, 有人走快一點, 有人走慢一點, 實在不足為奇. 但我們總愛互相比較爭競, 嚷著壓力都來自這群人; 往昔同學平步青雲年薪令人羨慕, 怎麼成績比他好的自己還是原地踏步? 同齡友人一個接一個說要辦婚宴甚至生孩子了, 為甚麼鏡中人還是隻影孤單? 啊啊啊, 怎麼辦?
走得慢的, 不需羨慕走得快的, 因為你不明白他背後付出多少來換取目前; 走得快的, 不應藐視走得慢的, 因為你不知道他看到多少你已錯失的途上好風光. 妥協與成長我們這一代, 在社會經練幾年, 世情險惡認識了一些, 胸懷理想也磨屑了一點.
面對工作, 總會遇上與自己價值觀不一樣的人. 在意見爭持下, 應堅守自己信念, 保衛鋒利的稜角; 還是退讓對方, 來個海闊天空呢?
有些人不屑於讓步. 認為這是妥協, 是自我放棄, 是盲目躲避衝突者的一種懦弱行為.
有時候這也許是真相. 但在同一種行為表現下, 有沒有埋藏其他的可能性? 有沒有可能......深思後發現自己所主張的不一定對? 或是小小的讓步可換來大大的合作與復和? 退讓中亦可退離多一步自我中心而有助成長? 稍為磨滑理想的稜角更容易在現實裡達成夢想? 放開自己執著不計較地包容對手?
妥協, 是被擺弄的無奈; 成長, 卻是一種看似"自討苦吃"的勇敢決定. 操練的日子長了, 會成為最亮麗的一隻蝴蝶.
有人打你的右臉, 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 有人想要告你, 要拿你的裏衣, 連外衣也由他拿去; 有人強逼你走一里路, 你就同他走二里......只是我告訴你們: 要愛你們的仇敵, 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 這樣, 就可以作你們天父的兒子, 因為他叫日頭照好人, 也照歹人; 降雨給義人, 也給不義的人. (馬太福音五: 39-41, 44-45)
讓我們到港外旅行8月9日
週末, 讓我們到港外旅行.
早上賴在床上睡懶覺, 想不到還有足夠時間登高爬山. 與你揹著小背包手拉著手到黃泥涌水塘, 拿著相機拍下池中悠然自游的烏龜後, 開始旅程.
遠足路線直沿著引水道走, 在只能容一人通過的窄道上, 我們碰上大小瀑布流水, 遇到紛紜彩蝶, 逗過手掌般大的黃黑蜘蛛, 說了不少真心傻話.
道上迎頭遇到的, 十之八九是非華裔人士, 他們一副戶外陽光模樣, 或牽著大狗, 或纏著汗巾, 在又濕又熱的空氣中留下呼呼喘息. 你舞弄著相機鏡頭, 彷似重拾旅途上的拍攝樂趣. 至於我呢, 眼睛定定注視著兩頭模樣相近的黃褐色短毛大狗在水池中暢泳嬉戲, 來自外國的情侣主人們則閒坐在石頭上逗著兩狗玩----這些都是一般香港人可以擁有的生活嗎?
厭倦了鬧市人聲的話, 讓我們走走港島的輕鬆山徑, 讓我們到港外旅行吧. August 09 好學唔學"你......怎麼你想的跟我想的是一樣啊?" 你瞪著眼對著我大呼小叫.
"怎麼你說話的語氣和句式愈來愈像我呢?" 我問你道.
近朱者赤, 近墨者黑. 這道理原來真實得很. 你跟我, 我跟你, 心態價值都愈來愈接近了----是好事嗎?
"好學唔學, 學既都係我既衰嘢!" 你嚷叫著. 當你撒賴時, 乖巧認真守紀律的你卻斷言道:"這是從你身上學的!"
互相感染對方缺點, 是要壯烈浪漫地上演一回"鴛鴦互擁殉情記"嗎?
好學唔學, 嘿. 傳承2008年8月8日晚上8時, 北京奧運開幕式.
成千上萬的專業表演者在鳥巢內敲著鼓, 舞著竹簡, 舉著活字粒, 捧著指南針. 那種轟轟烈烈的視覺效果叫人震撼.
旁述們都讚賞著張大導的功力, 展現了中華民族幾千年前已是文明大國, 禮樂之邦.
是啊, 春秋戰國的百家爭鳴, 奠定中國哲學理念基石. 悠悠千載如一江春水, 流向已受化工污染的大海.
怎麼禮樂之邦的公安素質都那麼令人側目? 怎麼文明大國的人民還需要政府宣導「文明待客指引」?
傳與承, 是失落了點甚麼嗎? August 05 斃腳演員每個月總有那麼一天, 心情無由地壞.
唸生物的女生告訴自己: 是荷爾蒙作崇而已. 冷靜就可以了. 可是, 雙腳在斷崖邊緣, 腿在發抖心在悶喊----啊~~~~~
最難耐的, 是不知要做什麼才好. 在家對著電腦寫稿, 感覺有夠受的; 看書嗎, 又沒有那個心情; 電視上的頻道播放著無趣的節目; 還是, 我真是需要一份只消磨精力和時間的工作?
但願能回到採葡萄的時光, 專心一意拿著剪刀剪收眼前葡萄, 捧著重甸甸的籃子, 陽光晒得一身黝黑, 雨水下得一心瀟灑......那個世界只有兩樣東西: 簡單, 快樂. 在大自然裡, 我, 是那麼真實的存在.
此刻的我, 在這個奉行SM(Sales & Marketing)的大都會舞台, 卻只是個扮演著城市居民良好女兒優秀僱員的斃腳演員: 不自我推銷也就投訴環境, 不好好演卻在抱怨劇本.
可不可以不演這場演別的呢? August 04 十年睡前扭開收音機, 主持人磁性低沉的聲音響起: "各位為明天中五放榜而忐忑的學子, 試想想十年後, 你回想起這一晚仲夏夜的時光......"
十年?
心裡算算看, 在1998年我是應屆會考生呢. 天啊......
對放榜這種"年度盛事", 早失去關注的熱情, 已漸走漸遠了. 電視和報章都以13歲會考神童為採訪焦點, 好奇的我媽表示驚奇羨慕, 心裡嘀咕著"比起這位小弟養我多幾年才可以考會考是虧了嗎?" 香港, 成本效益至上; 養小孩也是一樣啊.
十年, 聽起來還有點不習慣──我有這樣的年齡嗎? 跟相識十年以上的朋友聊起, 都是老朋友──老了的朋友啦.
人一生有多少個十年? 在海邊等我在山裡等我, 旭日下的大武山; 在山裡等我, 開滿野花小草的山徑.
在山裡等我, 嘩啦嘩啦的瀑布和溪水.
在山裡等我, 紅櫸木、端紫蝶、石板屋.
等我, 等我回去.
《山海日記》的作者在花蓮屏東舊好茶部落走了爬了待了幾天後, 寫道:"不知怎麼, 這五個字讓我想掉淚."
在澳大利亞待的歲月, 有不少時光與你一起耗在海邊.
Exmouth那綠得可愛的清新海水,讓人放心縱身投入張開全身毛孔呼吸鹹水鮮味; 珊瑚灣閒蕩海邊, 穿戴浮潛器具在淺水處與孩子一同翻身嬉笑扮小魚仙; 在舉目無邊際的八十哩沙灘上漫走尋找海龜腳印; 騎著駱駝在Broom的金黃落日海岸踽踽緩緩前進; 在Kalbarri海邊草地躺臥睡午覺; 到Margaret River Mouth 迎著烈風在海邊嘩嘩喊叫"被浪衝"和遠眺真正衝浪的人; 為幸運灣的白沙傾倒獨自在海邊走一回; 甚至在痛失大銀的心碎時期, 整個下午都泡在Esperance的海邊碼頭垂釣療傷.
還有太多太多, 海邊的片段. 此刻映放在心裡, 啊, 清晰無比.
在海邊等我. 等我, 等我回去, 好嗎? August 03 交換呼吸的遊戲兄弟間, 可以交換內褲. 但只有親密戀人, 會願意四唇湊上交換呼吸吧.
與你走逛, 喜歡跟你玩交換呼吸的遊戲.
你低頭訴說著不快時, 總要踮起腳跟摟著你輕輕往你臉蛋兒湊一湊.
你快樂得手舞足蹈時, 往往忍不住用嘴唇為你送上加油鼓勵喔.
我呢, 無時無刻無聊, 就愛側著臉龐往你嘴邊遞. 有時, 你會殺我一個措手不及, 給我來一個......甜的.
在這暗黑的世界, 能跟你每天這樣玩著交換呼吸的遊戲, 就不怕什麼"假如今天是末日"的悔恨了. 你在看甚麼?"我到底要做什麼? 我還不知道喔." 早不是少年的你發出如此疑問. 雖然你已投身職場好幾年了.
崇拜上唱著詩歌: "窄的門, 窄的路". 一向連遊戲都討厭難度和挑戰的你皺起眉頭: 怎麼哪麼難耶?
看大環境: 執筆者在薪酬上鮮有獲得真正的尊重. 電子影像世界興起, 文字瀕危滅絕. 即使有多認真苦幹你的職途前景還是暗淡一片啊.
看自己能力: 文字界儼如娛樂圈, 只有名星和甘草, 傑出和平庸; 哪會相信自己能比得過才氣過人的名筆財力雄厚的美女創意超凡的作家?
哪眼睛要看甚麼呢? 定睛看造物主, 才有這勇氣, 而不是傻氣, 在這文字沒落的世代, 走文字的窄路.
你呢? 你在看甚麼?
我們活在這樣的一個世界早前日本秋葉原發生冷血隨機殺人事件, 想不到今天香港銅鑼灣也出現模仿式的斬殺犯罪.
愛滋病繼續在社會蔓延, 與各類污染同步擴散整片神州大地. 在位者繼續弄權, 普通人民只能寄望運氣. 歷史依然被扭曲, 甚麼文革侵華只是過去一場惡夢而已. 未來卻還不肯定自己和自己的下一代還有沒有一口清新空氣可呼可吸.
即使是家庭, 荒謬暴力兇殺連連. 損人不利己的事屢屢發生, 調動心理學家社會工作者精神醫師......都解決不了.
講求增值向上的社會, 原來, 面對這些, 甚麼都做不了. 於是年輕受高等教育的一群菁英, 決定絕育, 向世界的明天投下棄權票. 用頭腦思考真實觀察的人, 都明白這世界是絕望的, 一丁點希望也沒有. 活在這樣的一個世界, 我們都害怕, 我們都歇斯底里, 我們都情緒失控; 所以揮刀斬人, 所以破壞自然, 所以斷絕後裔.
誰願意謙卑低頭下來, 祈求真理亮光照出每個人心裡那昏昧黑暗?
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 乃是照著祂的形像造男造女. 神就賜福給他們, 又對他們說: "要生養眾多, 遍滿地面, 治理這地; 也要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 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神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 (創一27-28, 31上) August 02 無聊感染無聊, 跟病毒細菌一樣, 絕對可以傳染.
炎夏午後, 捺不住, 給你搖一通電話.
"我好無聊呀......" "我都覺得你好無聊." "是很悶嘛." "這樣喔, 嘩啦啊呢......" 你鼻腔音濃重, 仔細聽也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怎麼你也這樣無聊?" "學你嘛!"
忽然, 有那麼一刻從無聊的沉醉中清醒過來, 問:"我們真像活了26、27年的人嗎?" "有人在這個年齡已買房結婚生孩子了啦......"
嘴巴嘟嚷:"那人家是人家, 我們是我們嘛......無聊是成長的必經階段呢." 為無聊辯駁的理由可以有一大堆, 因為感染上無聊.
無聊是無由的, 但如何在追求種種可見"成就"的社會氛圍下繼續自己的無聊, 也是一種勇氣吧. August 01 老‧死‧生龍應台在《目送》中提到, 從前嗓門特別大的媽媽, 逐漸退為影子...... 慢慢地發現, 媽媽走路的腳步拖拖碎碎的, 爸爸洗手後會忘掉關水旋塞.
新聞透視探討深圳愛滋病犯的問題, 愛美的女人叉開貼滿藥布的兩腿, 怪可憐的訴說, 以病勒索只為治療費. 另一個有愛滋病的敲詐慣犯更直接地呼喊: "我已是將死之人了!"
我在想, 我們有誰不是"將死之人"呢? 歷世間有誰能逃得過?
面對衰老, 歷經死亡, 歷代哲學家苦覓答案, 尋求開脫. 但正是這一老和一死, 讓珍惜生命的, 明白生命是世間上最大的虛耗和浪費.
"何必為衣裳憂慮呢? 你想, 野地裡的百合花怎麼長起. 它也不勞苦, 也不紡線. 然而我告訴你們: 就是所羅門極榮華的時候, 他所穿戴的還不如這花一朵呢! 你們這小信的人哪! 野地裡的草今天還在, 明天就丟在爐裡, 神還給它這樣的妝飾, 何況你們呢!" (馬太福音 六: 28-30)
即使是多麼"市儈勢利"的社會, 不會有人反對盡數投放資源, 來換取那活的一口氣息. 超越"等價交換"的原則, 生命, 正是那有豐豐足足恩典的神所賜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