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流露的, 是否比較接近真相?

 

只是電話瞎聊. 你在數說自己不足之處.

 

"我沒有甚麼好的, 除了你以外."

 

你這人, 慢慢學懂"談戀愛"以後, 會不會變壞?

原來真不是那麼簡單.

 

兩個人多溝通磨合不就好了嗎? 去掉稜角, 捨棄多年隨身的部分自我, 不就換來信任和真情嗎?

 

只痴想甜美婚禮要如何舉辦的人, 可真要考慮到底是不是要打開婚姻這個潘多拉盒子, 俗語謂"戀愛的墳墓", 不是沒有道理.

 

從盒子湧跳出來的, 不是惡魔, 而是每人手持鏡子碎片親密中碰撞帶來的傷害, 被逼成長的苦澀難耐, 以及對兩個家庭的承擔.

 

多重啊. 難怪不少人取易捨難走闊道, 同居算了. Sex and the City中的Samantha 放棄"從此公主與王子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 我心仰慕的作家龍應台與丈夫離異......從人的角度來看, 真正美滿的婚姻似是一項不可能的任務.

 

可我還是相信, 設立婚姻制度的神, 可以將潘多拉盒子的咒詛變祝福.

 

不過, 敢於打開盒子的, 勇氣可嘉.

你知道香港人為甚麼老是煩? 明白為甚麼總是累嗎?

 

故事開始, 一晚, 我媽邊整理銀行信件, 邊投訴.

 

"那天我只是想換新的戶口簿, 到銀行那位小姐跟我說幫我辦, 弄了一大堆後我才知道給我申請信用咭......我從來都不喜歡用這個; 但她說要追quota, 我一時心軟.......現在可好了, 現在要麻煩取消......"

 

"你那時堅持拒絕不就成了嗎?"

 

"這些廣告宣傳根本是無孔不入的."

 

家住旺角, 也不提與日俱增的媒體宣傳, 街頭人肉硬戰更遇不少. 至於下一個幾近淪陷的地方是手機電話, 不知道是誰賣給誰的database出賣你的號碼與姓氏, 跟你說一大堆甚麼推廣計劃.

 

我很明白, 他們也只是工作或者混口飯吃, 所以我多是按捺著, 客客氣氣的推卻. 試過有人來電推銷上網升級計劃, 甚麼每天不用$1. 對, 我語氣好好的跟他說, 沒錯很超值便宜, 但我實在沒有那個需要, 就算你送我我也用不著. 他依然繼續糾纏下去, 我不得不跟他用比喻說故事, 表明我堅定的立場.

 

前後共花了近十分鐘. 不忍心掛他電話, 也希望他明白我明白他的處境後, 放過我.

 

無孔不入的進擊, 錢包淪陷事小, 在消費市場迷失自己事大.

 

當所有產品宣傳讓你以為, 你的生活實在有太多太多填不滿的需要----你不斷消費能不煩嗎? 不停工作以應付開支能不累嗎?

 

回來長留, 活像還債的.

 

請客付錢從來不是最大的問題. 最惹人煩惱的, 是應付"人情上要說得過去"要求.

 

互不認識, 彼此陌生, 卻因血緣要濟濟和睦一堂. 除了吃和比比子女的工作成就等, 還有甚麼好說?

 

在後現代核心家庭長大的我, 不大明白.

 

拜託, 千萬不能命我辦婚宴酒席, 面對未相見亦不相識的陌生親人, 我會瘋掉.

 

就因為是"中國人", 得繼承傳統美德吧.

穿上小背心熱褲外套, 踏上人字拖, 拎著大包包撐著傘, 風雨飄搖中出門.

 

街道上地鐵車廂裡難得的清空, 旺角不旺時原來可以這麼可愛.

 

從你那邊將雜七雜八的雜物塞到大包包裡去, 哈, 還真像一個海灘大盜呢.

 

跟你一起將四個有輪箱子拖拉運到香港站去. 吁, 真不簡單. 佩服.

 

有風神為你送行, 可真是捨不得你走喔.

 

祝你一路順著風神, 飛往更闊的天空.

無端耳際響起多年前陳淑樺主唱的《滾滾紅塵》.

 

羅大偌的曲詞, 繞折人心, 詞t曲融合在首句延長懸空, 後段呼應逐-字-逐-音的往下降沉至底, 且聽:  

 

2 2 2 2 1 2 | 3 6 5 #4 3 | #4 4 4 2 3 | 4 3 3 -|

終   生 的所有 也不惜 換取 刹  那陰陽 的 交    流

 

2 2 2 2 1 2 | 3 6 5 #4 3 | #4 2 3 1 2 .5 | .6 - - |

為只為那塵世轉 變的面孔     後的翻雲覆雨  手

 

如煙裊裊繚繞漫佈, 意像是聚焦點以外隱約交合, 然後纖細慘白手腕半垂床邊, 殷紅的血緩緩順著滑下......

 

就是活生生一場情感割脈.

 

文學最美境界, 往往是現實最殘酷恐怖荒謬的場境, 冷酷見證生命最後一絲氣游走.

 

所以我永遠都不會是文學人; 我還是喜歡過快樂豐足的人生.

一臉溫婉的幼兒園老師, 準備帶孩子參觀超級市場. 她用那閩南台語獨特的軟綿騷人聲調, 在行前細心叮嚀.

 

"孩子們, 你們今日能出去玩, 要乖要聽話, 上廁所後要洗手才算舉止文明喔. 在外不能說髒話, 穿戴要整齊, 才能當上模範代表學校呀."

 

"途上記得要與其他小朋友手牽手, 才不會走丟哦. 見到糖果不能賴死不走的, 因為擅自脫團和滯留不歸都不對; 你們說對不對?"

 

"在超市遇見其他小朋友, 要友善待人, 不能做任何有損校譽破壞兩邊社團關係的事情! 知道了沒有? 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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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一: 世界都在神掌心.

事實二: 我是神的一顆掌上明珠.

 

推論: 我是世界的一顆明光亮珠.

 

[偌大的手掌上放著一個藍藍綠綠的小地球. 地球上站著一個傻傻呆呆的小女生, 穿花裙子, 手上握著一小塊鏡子碎片, 反照出萬丈光芒]

"你不如到澳洲放羊吧?" 說去就能去的嗎?

 

"還是來美國放牛吧?" 你會來探我嗎?

 

"當然會."

 

明白你為人多變如水流轉如火閃滅, 誰也抓不住這把風.

 

但也清楚你真心疼我.

 

好想擁抱謝謝你.

在職場上, 從來都不是一個好的狩獵者. "騎牛搵馬", 甚至"騎豬搵牛"的哲學, 潛藏在我的世故理性中.

 

背後, 是對基本生存的恐懼: 沒有錢哪來飯哪來床? 古語有云"衣食足然後知榮辱", 要圖個安身才來談立命之道吧.

 

然後, 階梯一級一級爬上去, 夢想一點一點磨下來. 立命之願遂變得遙遠不可及, 或許只出現在青年人勵志小說或抽離現實的文學作品吧.

 

哪為甚麼, 我這個年齡層的人, 老嚷著我想轉工我要轉工我望轉工. 轉轉轉, 如幸運輪盤般, 轉出耀眼彩虹.

 

就因為心裡害怕平庸, 怕得要命. 年青時期人人獨特, 舉手投足都是活力, 放眼踏步都是機會----青春就是好!

 

邁向三十, 平庸陰雲壓頂. 受不了自己這模樣, 所以騎豬騎狗騎羊, 以突破平庸.

 

恨嫁女人想了又想, 為嫁而嫁沒意思. 目前家裡還有米下鍋嘛, 心裡這樣想.

 

已暗暗決定, 拒絕這位感覺不太適合的男士追求. 雖然, 心裡還是有點虛的: 對於下一位郎君, 不知道要等多久, 也不知道到底要等怎麼樣的人.

 

天父啊, 你知道女兒的心. 正在努力學習, 信得過祢會給我安排最好的.

 

鼓起勇氣打電話拒絕. 那知.

 

還未開口, 電話那頭傳來: "我還是覺得你不太適合, 不好意思."

 

天喔. 除了尊嚴損了半分, 其實心裡慶幸不已: 這真不是我那杯茶! 好, 省得日後苦等時徒添悔念.

 

而且, 這樣的男士也太不像樣了吧, 五時花六時變.

最近細味龍應台與大身子合著的《親愛的安德烈》. 每字句於我都像是蛋糕上的奶油, 直達味蕾觸動我心.

 

就讀港大的安德烈在《在一個沒有咖啡館的城市裡》一篇中, 這樣描述香港:

 

 

媽媽在《文化, 因為逗留》一篇家書中回應:

 

 

弟弟飛力普給安德烈的信中提到:

 

 

香港, 我的家, 有人在這熱鬧快樂的大城市享受生活, 如魚得水.

 

但看來, 我是安德烈.

想想看, 女生已屆適婚年齡, 姻緣還未有定數. 心裡暗呼等不了啊. 目前只好故作瀟灑的"拍拍散拖".

 

突然一位男士冒出來. 他溫柔地跟你提議:"請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但他相貌平平, 更明說你跟他最好的理由, 是他將介紹你認識他的富貴朋友, 助你日後嫁得更好.

 

"因為我倆都需要時間磨合, 我不排除延長觀察期至三個月或不等." 聽起來很公平啊, 我挑人別人也會選擇.

 

"基本上我們是一星期五天見面談情. 但我若有需要, 希望你預留周末時間; 不過恕我沒有鑽戒作獎賞----愛情不應談這個對不對?" 心裡暗說不是的. 還是喜歡自我獨處的空間----但我有選擇嗎?

 

"除了一般相處時間外, 我還希望你能陪我接待客戶; 這樣也可以增加你的見識喔." 這個嘛......我可不擅長客戶服務的呀.

 

再沒有18/ 22 浪擲青春的豪氣了. 胡亂挑了個沒希望男友不就是減低早日覓得如意郎君的機會嗎? 但獨守閨房, 一顆芳心浮呀浮也難受得很.

 

若說放棄眼前人, 純真地等著"真命天子"; 但到底盼著一個怎麼樣的人我也不知道喔.

 

恨嫁的女人, 應如何抉擇?

眼睜睜看著泛暗紅光的窗戶, 耳邊逐漸響起淅瀝沙沙.

 

凌晨三四時在床上輾轉. 手不住搔蚊叮, 還不是連連下雨帶來的麼.

 

 

雨下不停城淹水. 華南五十年一遇, 美中西部五百年一遇, 教我懷疑已活了幾百年朦然未覺.

 

滄海桑田, 廿多歲已夠經歷了麼?

 

人如常吃喝嫁娶. 我的城市淹水了, 我的心城也淹水了, 撐傘無用, 窘迫沒處逃.

 

人所建立的城市堡壘, 水淹, 石爛.

 

誰能不謙卑?

將  一 切事 情   交 給  主      放 心 -    交 給  主

.5  5 5  5  6 | 5  3  1  -| 2  3 2  1 .6 | 2 - - 3 2 |

將  一 切重 擔   交 給  主      主 溫 -    柔 聽  訴       掛慮

重   重   失  去  盼  -   望      滿 路 障  礙  心   裡   慌

.5  5 5  5  6 | 5  3  1  -| 2  3 2  1 .6 | 1 - - -||

將  一 切 交 給  我  父 神      彩 虹 -   破 迷 霧

話說, 媽媽要遠行幾天.

 

"弄多了米粉只消加熱一下你明天早餐你爸晚餐都搞定了, 應該還夠後天吃的. 呀, 記得還有一件西餅兩件蛋糕是留給你的, 看!"

 

"特意多配一道家匙免你找不到自己的被你爸鎖門困家中.....看清楚一點, 我放在冰箱頂上了啦."

 

"廚房的垃圾桶套了6、7個膠袋, 應該夠你這幾天扔垃圾用的."

 

每次叮嚀, 夠懶的老爸鼻哼半聲, 愛理不理.

 

想起一個中國小故事. 話說媽媽一直很照顧懶惰兒子, 有一次要出遠門, 特意造了兩塊大餅, 了解愛兒的媽媽為省他找吃的功夫, 掛一塊在前一塊在後, 算準了在她回來前應該夠吃的.

 

"那知兒子連扳來後面那塊餅的功夫都省; 吃完胸前大餅後就餓死了......你說爸會不會這樣呢?" 已忍俊不禁.

 

"還不止這樣...... 那懶人除了低頭咬了幾口大餅外, 他懶得不想轉脖子, 前面那塊大餅還未吃完早已餓死了......" 兩母女相視哈哈大笑.

26: 自個兒照顧自己的起居飲食, 隨意深夜上街與朋友淺酌友聚, 明白自由與代價.

 

16: 回來兩個多月, 只需將衣服投入洗衣籃, 餓了喊幾聲便有吃的; 飯後只管剝生果皮, 或專心躲房間寫稿, 仿如當年會考備戰時刻.

 

6: 早上跟媽喊說昨夜熱得流汗了, 爸直說我笨沒開窗. 媽一把護著我:"昨夜吹西南風女兒那房會很熱應該開冷氣不要省再有下次讓你睡女兒房間試試看我跟女兒一起睡好了."

 

這樣的遞減叫我如何想象36呢.

 

 

天文台預測未來幾日有連場大雨, 令滿目瘡痍的大澳危情再告急, 有多處山坡會再塌泥淹沒村屋......

 

 

在風災和地震中失去至愛的爸爸媽媽丈夫妻子孩子朋友們, 你們的淚水嘩啦嘩啦全然傾倒下來匯流成海.

 

當年有一艘方舟在水面上漂來漂去; 今天亦有方舟候著載你們漂到彼岸, 一切眼淚將被抹乾.

 

遠古創世的故事, 可以重演的.

看看月曆, 還差一天便是汶川地震災後一個月了.

 

幫忙的朋友帶來不甚理想消息. 希望, 落空.

 

望向未知的茫茫大海. 喉頭一緊.

 

望向紛繁的招聘廣告. 心中一怯.

 

望向鏡中自己. 無奈軟弱.

 

望向神, 給我仰望的力量.